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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德《安远庙碑》考释
                    作者:王尧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194    更新时间:2015-6-1         ★★★
                      引言
                      承德避暑山庄,盛名远播,一九七五年夏,西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两名藏族学员来京学习古代藏文,为了结合教学课题,探索藏文古代碑版,师生一道,奔赴承德,开展现场教学活动。在那里,我们见到清代留下的多民族统一国家历史见证;得到不少宝贵的知识。承蒙承德市文物局大力协助,以全部藏文碑刻拓片慨然相赠,其目如下:
                      1)永佑寺碑      (1752年)
                      2)普宁寺碑       (1755年)
                      3)平定准噶尔勒铭伊犁之碑(1755年)
                      4)平定准噶尔后勒铭伊犁之碑      (1758年)
                      5)永佑寺舍利塔记    (1764年)
                      6)安远庙瞻礼书事(有序)(1765年)
                      7)普乐寺碑       (1767年)
                      8)千佛阁碑       (1770年)
                      9)普陀宗乘之庙碑    (1771年)
                      10)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  (1771年)
                      11)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  (1771年)
                      12)普陀宗乘之庙门碑   (1771年)
                      这一组石刻,从历史上看,是清代关于北方民族和边疆政治活动的重要记录,不仅对于研究清代的民族关系、宗教政策有重要意义,而且对于清代的政治建制、经济措施也有参考价值;从文学上看,因为采用汉、满、蒙、藏四体刊刻,反映出有清一代文化特点。在文献学上,亦颇见重,很有必要对之进行深入研究。
                      《安远庙碑》(即《安远庙瞻礼书事》之简称)涉及伊犁、固尔札庙及清代在新疆、西藏实际措施和康、雍、乾三朝推行“平准保藏”政策的历史过程,事关重要,故略加考释,供关心清代政治历史、民族关系和宗教典故的同志参考。
                      解题
                      此碑于乾隆三十年(1765)立于承德避暑山庄东北隅,武烈河东岸之安远庙内,时乾隆驻驆离宫,到安远庙巡礼,赋诗勒石,诗前有序,述其经过原委。
                      碑,四面刻,汉、满、蒙、藏四体,汉文碑阳,藏文碑阴,满、蒙镌于左右两侧。汉文二十七行,直行、正书;藏文横书,二十四列,边款直一行。有头字(dbu-can)。两体文义相同,看来是先有汉文,然后由汉译藏(满蒙文字亦然)。
                      碑文屡涉准噶尔事,牵动伊犁、固尔札庙历史,引人注意。藏文行文流畅,通篇一气呵成,反映清初文字风貌,力求明达,不事藻饰,译笔颇见工夫。
                      录文:安远庙瞻礼书事有序
                      伊犁①河北旧有庙曰固尔札②都纲③,三层缭垣,周一里许。当噶尔丹策凌④时,以五集赛⑤更番居此诵经。每岁首盛夏,准噶尔⑥之众膜拜顶礼者,远近咸集。其俗素奉黄教⑦,往往捐珍宝施金银以事庄严,庙之闳赡遂甲于漠北⑧。阿逆之叛⑨贼党肆掠焚劫,庙乃毁废,曾用韩愈陆浑山火诗韵以纪其事⑩。及我师再平伊犁⑾,其地并建城堡,而梵宇⑿之仅存煨烬之余者,已不可复整,亦不必为之复整也。因思山庄(13)为秋蒐肆觐之所,旧蕃新附⒁,络绎鳞集。爰规东北冈阜,肖固尔扎之制,营建斯庙,名之日安远,集梵僧⒂演步踏⒃以庆蒇事。惟时都尔伯特郡王策凌乌巴什⒄等,适以朝贺至,与达什达瓦⒅部众之柰隶居兹土者,欢喜额手。佥谓琳宫(19)晃曜,妙相庄严,不啻曩时在固尔扎礼都纲闻呗赞(20)也。然予之所以为此者,非惟阐扬黄教之谓,盖以绥靖荒服,柔怀远人,俾之长享乐利,永永无极云。因系十韵,以识缘起如此:伊犁兵燹后,梵宇为重为。缩地齐近远,归宗何改移?今朝初庆落,戎索(21)永延厘。耸峙辉山麓,来瞻渡水涯,制仍固尔扎,境一毗耶离(22)。唱呗格隆(23)侣喇嘛中之格隆如僧中之受戒者归旗达瓦贻达什达瓦旧属归旗者居于其愿为喇嘛者听之维新同致敬,忆旧孰含悲?群讶胡宽市(24),予怀范燮辞(25)!藉无示败彼,讵有睹成斯。置器厪安处,恢纲靖远陲。
                      乾隆乙酉仲秋月朔日御笔(此碑汉、藏文拓片见本期封三)
                      考释
                      1.伊犁河:伊犁河是横贯北疆的一条大河。发源于天山,汇特克斯、巩乃斯、喀什河诸大水,流经伊犁地区全境。全长一千五百公里,自东而西,注入巴尔喀什湖,极富灌溉之利,且有八里公里可通舟楫。伊犁故城就位于河的上游特克斯水汇入伊犁河的合流处之北岸。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人烟稠密,气候适宜。清代地理学家、诗人徐松(星伯,1781—1848)以事忤清廷,流戍边庭,曾在这里做过深入的调查,写出著名的《西域水道记》一书?!缎陆场肥钦庋疵栊匆晾绲模?/SPAN>
                      “冀翼乌孙,新疆之柢(原注:伊犁为古乌孙地,新疆总会之区。);峻豁险,握其肯綮;外则善塔斯岭导千百余山以周峙(原注:伊犁四面皆山,南面天山为葱岭正干,西南善塔斯岭为葱岭分支,环绕四境,层岩叠嶂,不可悉数。),内则伊犁之用工九十余水而黄史(原主:伊犁河即周书之伊列水,自东南趋西北,横亘伊犁境中,所汇之水可名者九十九条)。
                      伊犁一词汉唐以来,史不绝书。元明以还,伊犁地区即为我国蒙古族的厄鲁特部(又称卫拉特、斡亦刺、斡尔刺特和瓦刺)聚居游牧之地。公元1640年(庚辰)漠北、漠南和漠西三大部蒙古四十四部首领的会盟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史称“庚辰大会”。清代在这里驻屯筑城。先后修建九座城垣,即惠远、惠宁、绥定、熙春、宁远、拱宸、瞻德广仁和塔尔奇,号称“伊犁九城”。乾隆二十七年(1762)设置“总统伊犁等处将军”,成为中央政府派驻新疆天山南北路最高的军政长官,衙署在惠远城,蔚然成为当时的全疆的政治、经济中心。
                      2.固尔札 据照那斯图同志云,“固尔札”系蒙古语译音,意为“公羚羊”或“马鹿”。大概是蒙古族对伊犁的俗称。至今,当地蒙古族、哈萨克族仍称伊犁为“固尔札”。按:新疆地区地名采用蒙古语者甚多,目多以飞禽走兽命名,以象其形,例如:哈尔图山,意为凤凰;博霍齐山,意为牤牛;特克斯河,意为野山羊(多数);朱尔库朱山,意为母狍脖子;阿尔斯郎布董水,巨大狮子。如此等等,均是。固尔札庙又名“金顶寺”,原址在今伊宁市东郊,大道之北侧,紧贴伊犁河,清代于此设渡口,名为“固尔札渡”;设仓,名为“固尔札仓”。河之南岸,另建一寺名“海努克寺”(蒙古语意为犏牛)义名“银顶寺”。两寺齐名??脊潭陆ㄓ诟炼げ吡柰沉於蚵程厮牟渴逼?1727—1745),大致在1732年左右。在先,其父策妄阿拉布坦于1717年遣部将大策凌敦多布率兵侵藏,以六千骑昼伏夜行,奔袭拉萨;攻破布达拉宫;杀拉藏汗及其幼子苏尔札;囚禁拉藏汗所立之伪达赖伊西嘉错(据藏文印谱所记实为拉藏汗之子);任命达孜娃充当傀儡第巴;对全藏实行军事管制。与此同时,大策凌敦多布奉命大肆劫掠各大寺庙金银重器、神像画轴,无不搜罗,并以马匹、骆驼往送伊犁。藏人于此事件惊恐万状,至今口头流传犹称“准噶尔人之劫”。1727年迨策妄阿拉布坦死,其子嗣位,即噶尔丹策凌,以掳劫所得,于伊犁兴建佛寺,名为“固尔札”,其中供器、神像大都掠自西藏。据藏文所记,庙中同时可容六千僧人诵经,规模很大。碑中云“庙之宏瞻,甲于漠北”,大致是符合事实的。1757年间,因阿睦尔撒纳事件被毁于火。乾隆二十七年(1762),于固尔札旧址兴建宁远城。
                      3.都纲:此词藏语本意为诵经的殿堂,又称大殿。碑文中“礼都纲、闻呗赞”即是此意。但,此词又引申转义为管理寺庙宗教活动事务的僧官,明代常以都纲一职封授藏僧?!端囊墓菸鞣胗铩吠ㄓ妹?,有都纲一词,与国师、禅师等并列,可证。
                     ?、芨炼げ吡瑁喝嗣?,意为具劫长寿。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之子,1727年,父死接位,1745年病死。其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接位,被杀。庶子喇嘛达尔札自立。其间争位夺权,干戈扰攘,直至1755年方告底定。
                     ?、菁罕疚旅碇泄芾砩殴胁莆锏幕?,到了蒙古地方,衍变为泛指寺庙领有的牧地。所谓“集赛所出赋,则以供应喇嘛事”即是此意。在西部蒙古有五集赛:可克可集赛、赉吗里集赛、杜尔把集赛、惟素隆集赛和伊克胡拉尔集赛。后,又增加了湿都逊集赛、善披领集赛、桑堆集赛和吕陈集赛,号称九集赛(见《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八四、《舆地考》十六)。
                     ?、拮几炼好晌囊詄lud对译,需要解释。elud本泛指厄鲁特蒙古又称漠西蒙古。这在元初,称之为斡亦刺,原系游牧兼狩猎部落,支系很多,统称为“槐因亦儿坚”,意为“林中百姓”。成吉思汗曾封斡亦刺为四个千户,并互相婚姻。成吉思汗把自己的女儿阇阇干嫁与斡亦剌首领之子,而蒙古第二个大汗贵由汗娶了斡亦刺首领之女海迷失为皇后,十四世纪时,斡亦剌的首领也不干被封为延安王,其妻火雷公主被封为延安公主。这位出于蒙古王廷的火雷公主分得了延安府民户近万家(见《元史》九十五)。
                      元亡以后,明代称为瓦刺,分属于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三个领主(见《明史》卷三二八《瓦刺》)。公元1409年,明永乐皇帝封马哈木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顺宁王;封太平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贤义王;封把秃孛罗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安乐王,并赐印诰(见《明史》三二八《瓦剌》;《明太宗实录》卷六三永乐七年五月乙未条)。厄鲁特四部,指绰罗斯(即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和土尔扈特(土尔扈特北迁后,以辉特代之),由于准噶尔部首领巴图尔浑台吉扩张势力,压迫其他部落外迁,于是准噶尔部成为四部之中实际上的权力代表,碑文中以e—lud称准噶尔即是这种情况的反映。在同一时期的藏文文献中,以g.Yon —ru来迻译,意为“左冀”,比较符合蒙古语原意
                      按:准噶尔部在巴图尔浑台吉死后,诸子争位。噶尔丹得到五辈达赖和第巴桑结嘉错的支持返回蒙古复位,忤清廷,康熙亲征,1697年穷蹙自戕;其侄策妄阿拉布坦立,1717年侵扰西藏,被驱回伊犁,1727 年病死;子噶尔丹策凌立,因青海罗卜藏丹津之乱又起战祸,1745年病死;子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立,为庶弟喇嘛达尔扎所杀,自立,部众不服,大策凌敦多布之孙达瓦齐夺位篡立。1755年乾隆派兵干预,为维吾尔人霍集斯擒献,获释,锡以王爵,终老京师。最后,又有阿睦尔撒纳谋立(详下文)。总之。准噶尔部势力膨胀,侵渔他部,造成长期战乱,给蒙古族人民带来无端的痛苦。
                     ?、呋平蹋何鞑胤鸾讨衤撑捎殖苹平?、黄帽派,为我国藏、蒙佛教之主要宗派。宗喀巴(1357—1419)大师目睹当时西藏佛徒戒律毁废,学风颓丧,乃以阿底峡所创立之噶当派教义为基础,著《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针对时弊,厉行改革,严密寺院组织,提倡谨守戒律,相传以古德黄色僧帽为宗风标志,故称黄帽派。后历传达赖、班禅两大系统,势力遍布藏区。又传至蒙古地区,形成哲布尊丹巴、章嘉活佛两大系,统领外蒙古及内蒙古佛教。其主要寺院为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扎什仑布寺、塔尔寺、拉卜楞寺,称为黄教六大禅林。
                     ?、嗄保褐该晒鸥咴笊衬员钡厍?。自汉代以后,常称为漠北。清代则以漠北称外蒙古各旗,以漠南称内蒙古各部,以漠西称厄鲁特蒙古各部落。此处藏语译为byan—gvbrog,盖取“北方牧地”之意也。
                     ?、喟⒛嬷眩褐赴⒛蓝瞿墒录?。按:阿睦尔撒纳是和硕特部固始汗玄孙,拉藏汗之孙,丹衷之子。由于策妄阿拉布坦始纳拉藏汗长子丹衷为婿,迎至伊犁入赘,与其女博托洛克婚配。1717年策妄阿拉布坦起兵侵藏时,烙死丹衷,博托洛克怀孕待产,转嫁辉特部首领韦徵和硕齐为妻,不久产子,即阿睦尔撒纳。事实上,阿睦尔撒纳具有三重身份:辉特部酋长,准噶尔首领策妄阿拉布坦的外孙,和硕特部拉藏汗的嫡孙。及长,支持达瓦齐篡立。后又投清,参加平准之役,1755年擒达瓦齐,阿睦尔撒纳被封为定边右副将军,食双亲王俸,禄位极高。但阿氏希冀“四部总台吉,专制西域”(《圣武记》卷四),叛清,杀害驻扎在伊犁的定北将军班第与参赞大臣鄂容安。1757年兵败,逃出国境,投沙俄,以痘病死,了其一生。
                     ?、夂交肷交鹗涸亍度剖肪矶?。乾隆的诗题为“固尔扎庙火诗”,用韩原诗韵,载《御制诗》二集卷六十四。
                      [11]我师再平伊犁:乾隆二十二年(1757)春,清廷派兵剿灭阿睦尔撒纳事。因为前有乾隆二十年(1755年)春曾遣师平息达瓦齐的纷争,故曰“再平”。
                      [12]宇:佛寺之别称,以喻梵天之宫阙?!斗ɑせ怯髌贰罚骸捌涔缰钐旃睢蠊?、六种震动?!庇衷唬骸拌筇旃?、光明照耀”。江总文曰:“我开梵宇,而壑临丘?!卑矗鸿竽髓竽Φ募蚧胍?,取寂静、清净、净洁、离欲之意?!痘墼芬粢濉飞希骸拌?、具云梵摩,此翻为清净?!贝舜Σ匚腻梢胛狪ha-Khang,即佛殿之意也。
                      [13]山庄:指承德的避暑山庄??滴跛氖?1703)开始兴建,到乾隆五十五年(1790)最后建成,中经三朝,历时八十七载。本是清帝狩猎、休息、会见蒙古王公与西藏喇嘛及其他民族领袖人物的场所。乾隆本人在《避暑山庄百韵诗》的序言中曾有所说明:“我皇祖建此山庄于塞外,非为一己之豫游,盖贻万世之缔构也”。从当时政治形势来看,在承德建造离宫,接近北疆,对于团结蒙古王公和西藏喇嘛,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外八庙中与西藏佛教有直接关联者三:
                      一、普宁寺:俗称大佛寺,“寺仿西藏三摩耶(桑耶)庙之式?!?/SPAN>
                      二、普陀宗乘之庙,系仿造拉萨布达拉宫模式建造。
                      三、须弥福寿寺,仿照西藏日喀则扎什仑布寺建修,专为供养六世班禅班登益西讲经传法之用。
                     ?、揖赊赂剑恨?、藩也,泛指边远民族、部落。此处藏文译作oog-po,盖专谓蒙古民族前后来归来朝之部落。新附,译作σsar-du-mgo-bclag--oa,取新归顺之意bd ag恐为bal-ma之误植。清廷以蒙古各部为北部藩篱,每多倚重,所谓“尊黄教、所以安众蒙古”即此意也。
                     ?、予笊阂恢歌笸林?,一指持戒清净之僧人,此处藏文译作ser-mn-ba,黄教上师,盖取后者之意。梵,见前“梵宇”条。
                     ?、圆教ぃ河肿鞑荚?,指西藏佛教寺庙内的宗教舞蹈,用以媚神。藏语原为Vchams。此处能可是ro~词的译音。按bro与Vchams 虽然同属舞蹈,但不完全同。bor为民间上风舞,Vchams为寺庙宗教舞。后者只有打击乐器与长号伴奏,只跳不唱,比较严肃?!拔母铩鼻?,北京雍和宫、承德普宁寺、五台山等处属于西藏佛教系统的寺庙,例于正月间举行跳神活动,即跳布札(或作步踏),俗称“打鬼”。
                     ?、斩级乜ね醪吡栉诎褪玻憾级赜肿鞫哦?,厄鲁特四部之一。乾隆十八年(1753)杜尔伯特部的三大台吉,即号称三策凌(又作车棱)的指策凌、策凌孟克和策凌乌巴什等三人,率部归附,共携带五千多户人口万计(见《皇朝藩部要略》卷十二、《厄鲁特要略》卷四、《清高宗实录》卷四五一乾隆十八年十一月甲戌),乾隆在承德避暑山庄万树园宴三策凌,分别授以和硕亲王、多罗贝勒和多罗郡王等官爵,并于次年将三策凌的部落、人口,仿照内蒙古和喀尔喀蒙古的条例,编旗设盟(见《西域图志》卷三十七“封爵一”;《皇朝藩部要略》卷十二、《厄鲁特要略》卷四)。
                     ?、执锸泊锿撸鹤几炼柯渲?,为小策凌敦多布的后裔,投效清廷,移居承德。达什达瓦藏语bkra-shiszla-ba意为“吉祥月”。由于蒙古人读藏文时,受梵文读音影响,常把舌前音cl-读成卷舌音,如策凌敦多布应是tshe-ring-don-grub.与此同,如按现代藏语读法,上二词则应为“扎什达瓦”与“策凌敦珠布”。
                      (19)琳宫:本意专指道家神仙者流之居处,泛指道观。吴筠《游仙诗》:“上元降玉闼、王母开琳宫”。殷尧璠《游王羽士山房诗》:“落日半楼明,琳宫事事清?!本艘?,后借用作寺宇之意。此处藏文译作lha-khang,盖取佛殿之意,可证。
                      (20)呗赞:呗,梵语Pathaka的音译,又作呗匿,婆陟婆师,均同一语词之汉语不同译音,有歌颂、赞咏之意,又称呗赞,以颂赞佛德?!陡呱肥唬骸疤祗梅剿?,凡是歌咏法言称呗。至于此土,咏经则为转读,歌赞则号为梵呗,昔诸天赞呗,皆以韵入弦管,五众即与俗违。故宜以声曲为妙?!痹圃?。
                      (21)戎索:戎、古族名。殷周时有鬼戎,西戎;春秋时有已氏之戎,北戎,允姓之戎,伊洛之戎,犬戎,骊戎;战国有林胡、烦楼之戎,燕北有山戎。实际是中原人对西北各族之泛称。
                      索,法也?!蹲蟠范ü哪辏骸敖匀炙鳌?。杜预注:“大原近戎而寒,不与中国同,故自以戎法?!闭饫镏钢芊馓剖逵诮?,其地近戎,故任其用戎人之法也。
                      (22)毗耶离:又作毗舍离、吠舍厘,国名、城名,译为广严城,中印度名城,维摩大士居此。佛灭后一百年,七百圣贤于此举行第二结集?!缎σ粢濉匪娜眨骸芭?,或作毗舍离,或云维耶离,亦曰鞞奢隶夜。皆梵音讹转也,正言吠舍厘,在恒河南,中印度境,七百圣贤于中结集处所也?!?/SPAN>
                      (23)格?。翰赜飀ge-sl0ng一词的译音,意为“比丘”。为出家受具足戒者之通称。嘉祥《法华义疏》一日:“比丘名为乞士,上从如来乞法以练神,下就俗人乞食以资身,故名乞士?!贝艘逵氩匚摹案衤 闭?。
                      (24)胡宽市:《后汉书》卷一○三《刘虞传》“虞务存宽政,劝督农植,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民悦年登谷石三十”。按:秦汉上谷郡今河北省中部及西部一带;渔阳郡,今北京以东,天津以北一带。诗中所示似即指此事(承苏晋仁先生见示)。
                      (25)范燮辞:范燮,春秋时晋国大臣,范文子之子,人称范宣子,名匄,曾任中军示佐,晋平公时掌握国政,攻灭贵族栾盈的族党,把过去“夷之蒐”(阅兵典礼)宣布的法令,制订为刑书。在他死后,晋国把他所订的刑书铸于鼎上公布,即所谓铸刑鼎。这里就是指他制订的刑书之辞。
                      (26)乾?。翰匚囊胱鱣nam-skyong,意为“天祐”,盖取“乾为天,天意隆眷”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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